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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百六十五章 七座坟

第五百六十五章 七座坟 (第2/2页)

闻夕树仔细回忆。
  
  「我遇到的第一个鬼,是阿芸……为什麽是阿芸?因为阿芸其实是一个说明书!」
  
  「阿芸的记忆里,很长的篇幅,都是在讲小时候阿芸的情况,她因为喜欢俗村,而被排挤……」「她也因为喜欢俗村,认识了一个写民俗、前往了鬼城的人……」
  
  这些记忆里,一直强调阿芸喜欢俗村,自然的,也就有很多关於俗村习俗的流程。
  
  闻夕树以前忽略了这点,只关注了阿芸自身的经历!其实经历很重要,但阿芸努力分享的那些习俗细节,也很重要!
  
  一旦转变了注意力,闻夕树忽然就融会贯通了。
  
  俗村的丧葬习俗,他在阿芸的记忆里见过一些片段。
  
  出殡的队伍,有固定的组成:
  
  最前面是引魂幡,由长子或长孙举着,为亡魂引路。
  
  引魂幡後面是灵轿,轿子里放着棺材或牌位。
  
  灵轿两侧是哭丧的人,通常是女儿或儿媳,披麻戴孝,一路哭一路走。
  
  哭丧人後面是撒纸钱的,一边走一边撒,纸钱落在地上,为亡魂铺路。
  
  最後面是送葬的亲朋,手里拿着香,低头走路。
  
  闻夕树在心里默数:引魂幡,有。灵轿,有。哭丧人一一他仔细看,队伍里没有人哭。
  
  那些穿着丧服的人,脸上没有五官,嘴的位置是一条平滑的弧线,没有张开,没有声音。
  
  没有哭丧人。
  
  如果在路上遇到出殡的队伍,不要看,不要跟,不要停。
  
  但如果队伍里缺了什麽东西,那就是在「招人」。
  
  缺哭丧人,就要招一个活人哭;缺撒纸钱的,就要招一个活人撒纸钱。被招去的人,会变成队伍的一部分,永远跟着走。
  
  闻夕树的後背一阵发凉。
  
  送葬队不是在引导他,是在「招」他。它们在等他补上缺失的位置。
  
  闻夕树知道,自己得做出抉择了。
  
  「如果我什麽都不做,送葬队会一直跟着我,拦我路,就会有越来越多脏东西缠上我……而且今晚,我注定得不到五行的线索。」
  
  五行是闻夕树发现的,没有对老吴说,甚至也没有询问任何鬼。
  
  假装自己仿佛什麽都没发现。
  
  但他知道,这很重要。
  
  自己必须得找齐五行元素。
  
  闻夕树决定,根据阿芸提供的习俗细节,去补位!
  
  被招去的人,会变成队伍的一部分,永远跟着走。这是一个坑。
  
  但如果不跟着走,又会被拦在这,也是一个坑。
  
  闻夕树果断选择了跟着走!
  
  很快,他开始发出哭嚎。
  
  他的哭嚎声很难听,哭相也很难看,跟某部电影里喜欢掀桌子的乌鸦,死了老大时一样,哭的又假又难听……
  
  天秤听了都摇头:太难听了这。
  
  但确实有效,队伍开始行进,当闻夕树加入了送葬大部队後,那些白布殭屍,果然不敢得罪闻夕树了。它们立刻转变了方向,远离闻夕树。
  
  天秤得承认,换成自己,做不了这麽不体面的事情,但闻夕树没有这种包袱。
  
  闻夕树很有觉悟,为了活下来,不管多丢人的事情都可以做。
  
  他虽然觉得自己做这些事情很尬,但闻夕树做这些事情,他又有些佩服。
  
  莫名的,天秤觉得这是很划算的一笔交易,接下来这半年,会很有趣。
  
  闻夕树也不想哭得这麽难听,他不是不会真哭………
  
  但真哭就会被招进去。
  
  假哭不算哭。真哭才算哭。
  
  假哭一一也许这就是关键。
  
  如果他能假哭,骗过队伍,让队伍以为有了哭丧人,但又没有真的把自己献出去,也许队伍就会离开。但怎麽假哭?哭丧人不仅要哭,还要流泪。
  
  眼泪是「活人的证明」,没有眼泪的哭,是死人的哭。
  
  闻夕树要做的,就是死人的哭,让它们以为自己和它们是一夥的。
  
  他一边哭,一边往前走,走到队伍中间,走到哭丧人应该在的位置一一灵轿的左侧。
  
  那些无脸人没有看他,但走了百来步後,队伍的速度慢了下来。
  
  灵轿里的敲击声停了。闻夕树继续假哭,「呜呜呜」的声音在夜雾中回荡,听起来比真哭更渗人。他又走了大约五十步,队伍彻底停了下来。
  
  引魂幡垂了下来。灵轿落地,轿杆不再吱呀。那些无脸人齐齐转过身,面对他。几百张没有五官的脸同时「看」着他,那种压迫感让他的膝盖发软。
  
  然後,队伍开始後退。像倒带一样,这些无脸人开始一步一步地後退,退进雾里。
  
  引魂幡先消失,然後是灵轿,最後是那些无脸人。
  
  不多时……
  
  闻夕树发现,自己周围空无一物了。
  
  他冷汗流出,长长地吁了一口气:
  
  「看样子……我是安全了。」
  
  这些谜题,解起来其实不难,只要记忆足够好,胆子足够大……
  
  可由於力量全无,闻夕树还是有些後怕的。
  
  闻夕树摸了摸自己的脸,忽然愣了一下。
  
  指尖上沾了黑色的液体,像墨汁,又像血。
  
  他忽然意识到,他刚才的假哭,也许不是假的。也
  
  许在某个瞬间,他真的哭了。
  
  不是为了自己,而是为了那些没有脸的人一一他们曾经也有脸,也有名字,也有亲人。
  
  他们变成了送葬队,年年岁岁在雾中行走,永远找不到归宿。
  
  他站起来,朝着坟地的方向走去。
  
  身後,雾里传来一个声音,很轻,像风吹过纸页:「谢一一谢一一你」
  
  闻夕树心里一暖,鬼其实就是这样,比人简单很多,你帮了它们,它们就不会害你,甚至会感激你。当然,他不敢回头,不敢回应,只是心里默默记下了。
  
  闻夕树继续赶路。
  
  他已经喊了魂,已经解决了陈老伯和阿芸,如果还有类似的受害者,闻夕树猜测,对方应该盯着自己的。
  
  他也顺着直觉走。
  
 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,他来到了一片开阔地。
  
  地上有七座坟,排成一排,每一座坟前都插着一根木棍,木棍上系着红布条。红布条上写着不同的名字。
  
  他走近第一座坟,看红布条上的字一「阿芸」。
  
  闻夕树愣了一下。阿芸的坟?
  
  阿芸不是被活埋在河里吗?怎麽这里也有她的坟?
  
  他蹲下来看,土堆的顶部有一个洞,洞口朝下,像是从里面往外掏土掏出来的。他把手伸进洞里,指尖碰到了湿漉漉的泥土,没有别的。
  
  他站起来,走向第二座坟。
  
  红布条上写着一「陈守仁」。
  
  土堆是焦黑色的,像被火烧过。土堆表面有一层白色的灰,像是骨灰。
  
  第三座坟,红布条上写着一「秀禾」。
  
  土堆比其他的矮一些,土色更深,像浇过水。土堆的顶部也有一个洞,但比阿芸的洞更大,洞口边缘有血迹,黑色的、乾涸的血。
  
  第四座坟,红布条上写着一「无名」。
  
  第五座坟,红布条上写着一「无名」。
  
  第六座坟,红布条上写着一「无名」。
  
  第七座坟,红布条上写着一「闻夕树」。
  
  闻夕树的心猛地缩了一下。他蹲下来,看着自己的名字。
  
  红布条上的字是用朱砂写的,颜色还很新鲜,像是最近才写上去的。
  
  他伸手去摸红布条,手指碰到布条的瞬间,土堆裂开了。
  
  裂缝里伸出两只手一一惨白的,指甲断裂的,手指上全是泥土和血痕。那两只手抓住闻夕树的脚踝,用力往下拽。
  
  闻夕树摔倒了,膝盖跪在土堆上。
  
  土很软,他的膝盖陷了进去,像陷进沼泽。
  
  那两只手继续往下拽,他的小腿没入土中,然後是膝盖,然後是大腿。
  
  「救……我……」
  
  一个声音从土里传出来,很闷,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被。
  
  但声音并非来自闻夕树所在的坟,而是……第三座坟,秀禾的坟。
  
  闻夕树挣紮着,用手撑住地面,想把腿拔出来。但抓住他的那两只手太有力了,像铁钳一样。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往下沉。
  
  好在,这一幕闻夕树在昨天百鬼擡棺时就经历过,他立刻解开红绳,缠绕住那两只鬼手。
  
  果然,鬼手瞬间缩回去了。
  
  闻夕树趁机把腿拔出来,滚到一边,喘着气,略显疲惫,但神情很淡定。
  
  像是一个熟练的鬼武者。
  
  他走到第三座坟前,蹲下来。土堆上的洞口还在,洞口边缘的血迹还是湿的。他把手伸进洞里,这一次,他没有摸到泥土,而是摸到了一只手一一凉的,硬的,像木头。
  
  那只手握住了他的手指。
  
  「帮我。」声音从土里传来,比之前清晰了,「帮我出来。」
  
  女人的声音响起。
  
  闻夕树皱起眉头……
  
  尽管做了很多事情,但刨坟还是让他有点担心,毕竟,这是极大的亵渎。
  
  很可能这是什麽陷阱。
  
  闻夕树想了想:
  
  「我可以把你拖出来,但你得回答几个问题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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