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84、气急败坏 (第2/2页)
周汉斌把文件袋放下,靠着椅背看着阿强:“那仓库里的东西是怎么进去的?”
阿强的喉结动了一下,像是斟酌了很久才开口:
“周生,这件事……我听说,老爷、打理那间仓库的时候,从来不用集团的车。”
周汉斌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他父亲的作风他一向清楚,做事滴水不漏,不喜欢留把柄在别人手里。
但他没想到连物流这么基础的事情,父亲都用这种近乎偏执的方式在操作,连亲生儿子都不让碰。
“阿强,”他的声音放缓了一些,“你打听的时候,有没有人知道,帮父亲运货的车,是从哪家公司叫的?有没有名字?”
阿强摇了摇头:“没人知道。老爷每次都是夜里,还会给大家放假,不需要值班...”
周汉斌沉默了几秒钟,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你出去吧。”
阿强鞠了个躬转身走了,门关上之后,周汉斌坐在椅子上没有动,目光落在那只牛皮纸文件袋上。
里面什么都没有,他等来的结果,是一张空白的答卷。
父亲的仓库、父亲的货、父亲的物流渠道,全部被父亲自己锁在了一道他打不开的门里。
他站起来走到窗前。晨雾正在渐渐散开,港岛的轮廓从灰白色的朦胧中一点一点地清晰起来,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初升太阳的金色光芒,像是整座城市正在被慢慢点燃。
他看着那些光,手指慢慢攥紧了窗框的边缘。
父亲生前到底在防谁?防那个私生子?防外面的竞争对手?还是防自己这个儿子?
周汉斌没有答案。他只知道,那些货从仓库里消失的时候,带走的不仅仅是物资,还有父亲至死都握在手里不肯交给任何人的秘密。
妈的,因为遗产官司,法院把周家的资产冻结了一部分,导致下一步的计划,不好办了...
——
晚上,赵振国去找李超人蹭饭。
李超人坐在餐桌旁,面前摆着两副碗筷、一碟白切鸡、一碟清炒菜心、一锅还在微微冒热气的冬瓜汤。
简简单单几样家常菜,跟他在商场上的排场完全不搭。
“坐。”李超人头也没抬,用勺子舀了一碗汤推到他面前,“先喝汤,喝完再说正事。”
赵振国坐下来喝了半碗汤,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,让晚上山间吹风带来的那点寒意散去了不少。
他放下碗,等着李超人先开口。
李超人夹了一块白切鸡放在自己碗里,慢慢嚼完咽下去,擦了擦手,才抬起头:
“钱先生那一百五十亿的方案我看了,三家中资银行的分批投放节奏也合理。但我有一个顾虑,拆借利率被推高的时候,如果市场出现恐慌性抛售,股民往外跑的速度会比钱进来的速度快得多。
那个时候,我手里这十五亿是托住股市的底,还是填拆借市场的洞?”
赵振国把汤碗放下来:“钱先生的意思是,先用拆借通道稳住利率,利率稳住了,股市的抛压自然就小了。
如果两线同时告急,优先保证拆借利率不突破百分之十五,只要拆借利率还在可控范围内,股市那边的资金不会恐慌出逃。”